永恆交界處

[遊戲心得] 返校-Detention 架空的歷史事實遊戲

返校 Detention
是一款台灣國產的獨立遊戲,遊戲的背景設定為台灣1960年代戒嚴時期的架空世界,呈現台灣特有的文化與情境,使用恐怖遊戲中少有的道教文化、以及東南亞的神怪傳說。

我對他的認識,就是基於特殊帶有台灣味的感覺,而且從不同人的實況/遊戲影片中感覺到那股恐怖的氛圍。
所以,當我收到信的時候,我並沒有馬上買下去。原因很簡單,我怕被嚇到,我不敢玩。
我真的很怕被嚇到

但看到Steam上面打九折,而且很多人是極度好評的情況下,我買了。

於是有了以下的劇情介紹/攻略/心得

以下有劇透

以下有劇透

以下有劇透


一開始,一位女老師在台上上著北洋政府的歷史內容,一位教官走過去說:「殷老師,可以耽誤你幾分鐘嗎?」殷翠涵老師走出去後,教官說「你知道這張書單嗎?」
遊戲正式開始。

在序章中,你是控制魏仲廷,省立翠華高級中學高二仁班的學生。
在歷史課上睡著,起來後發現自己很邊緣,颱風來了,而且沒人叫醒你,所以必須趕快回家。
離開學校的路上,發現在大禮堂中間睡著的女同學,方芮欣。做了一個簡單的解謎以後,就可以往大門方向走,走出去以後就會發現橋斷了,河水上面都是紅色的。回去以後便在教室聊天,互相認識。
當魏仲廷想要去1F拿東西的時候……序章結束。


第一章開始

當經過一段嚇人討厭的開始以後。
方芮欣又從學校大禮堂開始,旁邊插滿蠟燭,魏仲廷倒吊在大禮堂上,人已死亡。
[圖]
從左邊拿到蠟燭台以後,就可以出去大禮堂,往原本的校門口走。
你會發現

整個背景又改變了。

突然出現一個小廟,撿到鑰匙的同時也有一個提示
這是這關會出現的抓交替的鬼,要憋氣經過。

這關的目標是在熟悉環境,以及將玩家帶入當時時空的感覺中


第二章

是第二關會有攻擊人的鬼差出現,要背對他,燈籠碰到你的時候要按下右鍵閉氣。
第二章是我們要在學校拼湊「跟學校有關的」記憶,尋找線索,發現自己跟魏仲廷早已經認識了。
也可以推測出,其實方芮欣是需要學校輔導的對象。
漸漸找出事實了……
走過一堆鏡子面前,
鏡中的自我對著殷翠涵老師開槍,因為稱為「書單」的東西,卻變成了「手槍」的圖案,並且寫著文字就是我最強的力量。
在城隍爺面前擲筊,問感情是哭筊(張老師被他害死),但問家庭是笑筊(我最討厭笑筊),問前途也是笑筊,最後能問的就是「一切都是因為我」才得到聖筊,進入第三章


第三章

透過一台收音機,播著四季紅,月夜愁,望春風,雨夜花,
這邊其實解謎比前一段還困難,
那個水漬的部分我研究超久的。

在這裡超現實的地方中,
知道了方芮欣他父親外面有染,有用毒品(針頭),所以有貪污,家庭不睦。
透過補交作業,與紙飛機,讓他跟輔導他的張明暉老師一起去老街玩,白鹿項鍊就是那時候送他的。

有了三樣記憶點的物品,在回顧的時候回想著跟張明暉的感情,而在章節切換的時候,聽到張明暉跟殷翠涵吵架的聲音,而想要毀掉一切,當他看到自己毀掉一切的時候,也忍受不了跟著跳樓自殺惹。


第四章

這章決定了你最後的結局。
一開始,已經成年的魏仲廷慢慢地走上禮堂,你可以發現方芮欣的身體是透明的,我想,也就是這樣鬼差才會來抓她,小鬼才會想來抓交替,她徘徊在學校中,記憶已經完整。
在這章,完全沒有嚇人的劇情,只有穿梭在記憶,悔恨,自我之間的探尋。

跟第一章一樣,方芮欣又坐在大禮堂正中間,但此時背景已經變成「現在(魏仲廷被特赦回來)」的時空了」,順著之前的腳步,一步一步尋找原本的自己。

這章總共有四個問題,是影響方芮欣的重要問題,
如果之前有認真看紙條們,基本上這邊回答應該不會出錯。
回答正確,記憶會給你答案,回答錯誤,會變成……。

一開始,我們在序章拿到白鹿項鍊的工具間
黑影跟他說:
「生命會消逝,然而罪尚未抹滅」「我,就是你」「然而你,還不是我。」「罪業,使你徘徊於此。」「記憶,映照出你靈魂的模樣。」「世間許多折騰與磨難。」
第一個問題
「身為方芮欣的妳,最恐懼什麼?」
失去自我
失去生命
失去至親

在章節轉換中,我們可以得知,方芮欣對自己的存在感到質疑,懷疑自己的存在是否有意義,這其實是憂鬱症或是憂鬱症的前兆(不要問我為什麼,我就是知道)。
[圖]
黑影說:「相信人生而自由。」「渴望活出自己……害怕失去自我更甚一切。」「你,就是我」

角色切換,切換為單純的混雜罪業的模式,場景是黑白的,你控制著本我開始回顧記憶。
一出門便發現自己已經在高中部一樓,到這邊都還蠻直覺的單線劇情,不能走的地方都不能走。跟著魏仲廷現在的身影,(身後靈?)進入保健室旁的衛生工具間,你會重溫當時讀書會的事情。
「希望的篝火幾近枯竭,只能在風中逐漸搖曳」
所謂讀書會,便是戒嚴時期,偷偷私底下讀著禁書的人,那是當時國民黨政府為了控制思想所不允許的事情。

可以撿到一張筆記「剪報:黑名單返鄉安葬」
這是當年殷翠涵老師靠著關係潛逃國外變成黑名單以後,終於在李登輝總統上任後解嚴,讓這些人能夠回國(?),回到家鄉安葬。

進入教室後,會看到白影(靈魂),對著黑影(現在控制的方芮欣,也是記憶)
「往前是通往記憶的門」「然而路已崩毀」「請領我過去,我會如影隨形」
[圖]
我認為,這邊是在讓記憶與靈魂重新結合,重新面對自己,在這章中,只要跟黑/白影對話,就能切換靈魂與記憶。

本關tip,黑影會跟著白影,而黑影遇到光火會停住,不往前走。你必須走出教室,帶著靈魂走過在他眼中已經破碎的回憶,你會看到你早先在第二章,第三章的解謎內容。走下一樓繞回二樓,再重新進那間教室,你會發現靈魂已經走過沒有路的地方。停在那邊,等待記憶。
黑影:「回想入學時,你充滿熱忱」「盡力參與校內活動、表現才能」「得到師長與同儕關注。」「後來家裡出了事。」「所有注目,都變成不想面對的眼光。」
黑影問:「於是你選擇了」
平心面對
視而不見

逃避躲藏
這邊是在說,當家裡不合,父親開始外遇,於公務員的生涯中有貪污等吵架事件,讓他非常難過,躲避在自己房間裡,遲到早退等。
[圖]
「世界天寬地闊,總有容身之處」「你,就是我」
切換成白影(靈魂),繼續追隨魏仲廷現在的腳步。

「這裡沒有生者,連死者也一起葬去。」

你會出現在校外,看著當年讀書會的成員在燒禁書,參雜著金紙,希望不被發現。而回顧結束後,你會看到第一章的初始的小廟,上面壓著一張紙「判決書」,內容大概就是張老師被判處死刑,其他學生被判有期徒刑十五年。
這便是當時白色恐怖時期的東西了,上面寫著給三軍總司令,繞過刑法,繞過法官裁判,只要軍人一個簽呈,全部馬上軍法處置。這並不是架空歷史,而是真實發生在台灣的事情,我看到這邊其實真的很難過,很沈重的感覺。不法國家,反正獨裁者說了算……,這樣忽視人民基本權利,轉型正義,便是希望我們去面對歷史。
今早,還有看到FB的朋友在說一定要用這些「有爭議」的歷史嗎,而當時我心裡想,這並不是有爭議,而是事實發生,只是我們選擇視而不見,視而不見並不會讓它不存在,雖然說起來容易,但我自己也常視而不見。

等到你拿到那張判決書以後,你就會又回到1F,跟著魏仲廷的腳步進入男廁,男廁有間廁所被掃把擋住,上面貼著抓耙子(告密者 Whistleblower ),我在想,是不是魏仲廷扛下方芮欣檢舉的事實,所以才會被認為是抓耙子?還是方芮欣知道自己是抓耙子,害他們被處理掉?
進去以後會走到一個歪七扭八的超現實空間。

你會進入音樂教室,聽著雨夜花的鋼琴聲,看到是魏仲廷在彈鋼琴。椅子上放著筆記:手札,內容是魏仲廷寫的,內容大約是早已面目全非,以往的恩師都死光了,方芮欣跳樓,只剩下他一個人活著……。

從音樂教室出來後,可以進入廣播室,裡面有張神桌可以記錄。
經過一樓,走進布袋戲社辦。
是一個很簡單的解謎,利用黑白影各自能夠穿越的地方,黑影遇到光會停下來的小謎題,這邊不多提。
黑影說「下定決心並行動,這是他的哲學」「讓人感覺命運掌握在手中」
黑影問:「在他身邊的你,又抱著什麼想法呢?」
聽天由命
順勢而為

事在人為

這邊是我第一次唯一選錯的題目,後來想起來在城隍爺前面,她說她並不相信拜拜,不相信時勢,只相信自己,所以應該選事在人為。

「那是迷人的想法」「於是生活有了目標」「在他身邊,你找回了自己」「妳,就是我」
第三次讓記憶與靈魂重合,切換成白影行動。

「無論重演多少次,那一刻已成定數」
「永遠無法挽回」

此時你會看到的回憶是當時的方芮欣,決定向教官檢舉讀書會的回憶。
「方同學,國家感謝你的協助」之前在聽筒聽到那句話,便是教官對方芮欣講的話。
此時黑影說「你以為自己找到了依靠,從此無須恐懼。」「然而有一天,他就這麼硬生生地離去」
黑影問「面對失去依靠的現實,你作何選擇?」
無言以對
搶奪挽回
默默接受

這裡要說的就是因為覺得殷翠涵跟張老師在一起,所以很生氣,想要毀掉一切(高中生罵),好不容易有了他,結果又被奪走,世界已無依靠。
「教官的目光銳利,讓人窒息」「你繃緊神經,毫不遲疑」「在那瞬間,成為堅定冷酷的愛國者」「沒有想像的困難,對吧?」「妳,就是我」
切換成白影
繼續跟著魏仲廷的腳步走向頂樓,看著他抽菸

如果在之前,只要有任何一個選項選錯,均會進入相同的Bad Ending,
如果在之前,所有選項都選對,下天台的時候也有撿起泛黃的紙飛機,那就會進入Good Ending。
再講結局之前必須說,我認為這兩個結局是並行,也是互斥存在的。


當你撿到泛黃的紙飛機上面寫著:「白鹿予水仙,今生無緣,來世再會。致自由」
白鹿項鍊是自在之前老師跟方芮欣約會的時候送給他的信物,也是我們還在解謎的時候一直帶著保護我們的東西,
而老師也曾經說過,方芮欣是水仙花,總是孤芳自賞。
紙飛機代表著自由,穿透了整個遊戲,方芮欣曾用紙飛機傳情給老師,而最後當他的靈魂終於承認記憶,面對自己的時候,看到老師最後給他的回覆。
並且希望未來能夠自由地活著,自由地戀愛。

打開門後

「開門!」
「張明暉!你涉嫌散播反政府訊息。」「走私違禁書籍,組織學生非法集會。」「本局已掌握有關証據。」「現在依叛亂罪對你實行逮捕!」「不要反抗,否則直接格殺!」
後來就會看到在辦公室裡的張明暉老師,自言自語著:「看來這次在劫難逃」「也罷……」「可以提著腦袋去見那些先烈了…唉。 」「…為什麼」「人不是應該生而自由的嗎?」「自由思想,暢所欲言,無須恐懼…」「自由信仰,自我實現,自由愛人與被愛」「和你一起時,有一種單純幸福的感覺」「我總不禁想著…」「想著兩人有天可以攜手,平凡度日…」「終局終究是癡人說夢。」
而張明暉轉頭回來對著方芮欣的白影說「我也是一身雪白,孤芳自賞」「不見容於這個世界呢」

「白水仙染上一河鮮血」「只能如鐵鏽斑凋零」

畫面回到現代,我們控制著已經老去的魏仲廷,一路走回學校,回憶著當初。
那位老婆婆說「上不走天庭,下不進地獄」只是無盡徘徊在學校裡的方芮欣。
後來物品欄多了一張特赦令,特赦其原本罪刑。
走進當初跟方芮欣認識的教室。
兩人互相看著對方。

故事結束。


Bad Ending
壞結局,當你走下台階時,原本應該出現的泛黃紙飛機,變成花花的黑影,因為你又再一次否認自己的記憶,否認自己曾經做過的事情。
黑影說「記憶就像鏡子,照出你靈魂的模樣。」「也許你還想忘記,也許你還想害怕。」「面對自己的心聲,卻沒有選擇坦白。」
「我,就是你」「但你,不是我」

突然出現西索米的背景音樂,融合著超現實的畫風,載浮載沉的血河,我認為,方芮欣否定自己的記憶,但又把責任歸咎於自己身上,那些載浮載沈的屍體,便是她認為她間接害死的人。
台上站著三個人
第一個是魏仲廷,第二個是張明暉,第三個是殷翠涵
分別說著
「旅程已至盡頭,此地已是忘川冥河」所謂忘川水,是在冥界間的地方,此地是不得投胎的孤魂野鬼所在地。
「罪業依然未解,彼岸仍舊難渡」因為不承認自己,所以無法渡過彼岸重生還是輪迴(雖然我不信輪迴那一套)。
「樂聲熱烈響起,典禮等你蒞臨」,透過操場,走進大禮堂。
禮堂有個牌子寫著
「迎歡
生師校全
臨蒞」

底下一堆人看著方芮欣的靈魂走上講台,台上黑影拿著上吊用的繩索給她。
而在典禮中,方芮欣上吊自殺。

所以罪業依舊未解,仍舊在此處徘徊。
故事結束。


玩後心得感想:

我們控制的女主角一直不願面對當時的事實,所以一直在已經破碎的校舍裡輪迴。我們嘗試在支離破碎的「索線」或是「記筆」中拼湊事實以及記憶。透過遊戲,我們體驗了台灣民俗的習慣,而且討人厭的pop out並不會太多,掌握的還可以。從原本的單純恐怖元素,變成解謎,最後讓人完全進入了那段時期。我認為非台灣人,是沒有辦法玩出這遊戲的感覺的。

玩完後想想,如果方芮欣代表的是台灣人,我們一直否認自己的過去原因,只知道有這些事情,那這些事情永遠也不會結束,必須正視它,面對它,才能彌補傷痕。
我預計今天再玩第二次,目標是劇情全解……,希望能夠再找到跟自己第一次玩沒看到的東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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