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恆交界處

酒後,亂性?

酒後亂性
自從高中開始,我就鮮少參加所謂的社交、活動,原因無他,那種場合使我非常不自在,我還不如坐在我的桌子前,打幾場遊戲、看幾本小說,聽著時下流行的西洋音樂。沒錯,我的確是個宅男,但這不改我的能力與生活。或許在許多時候會有覺得窒礙難行,又尤以大學的分組最為吃虧。

上了研究所,並不是慶幸終於考上,而是繼續為人生藍圖的下一個小點前進。今晚回到我的租屋處,不大,但以一個宅男來講也不會太小,有床有桌子,還有不會令我抓狂的網路即可,畢竟我要求的不多。書架上擺著從高中到現在研究所的書籍,我拿起一本關於美國智慧財產權法的書籍,放在桌上,一邊無聊的翻閱,另一邊則是瀏覽著網路,不時在臉書上發篇廢文。
這種孤僻的習慣固然有其好處,至少可以省很多外出遊玩的費用,但相對我花在電腦即遊戲上也不比他們少,各有利弊。

我今年23歲,也是應屆考上研究所,在這座理工學院見長的大學裡,我遇到我最不想遇到,但也是最想把關係與問題解決的人。的確,台灣很小,所以遇到並不是甚麼意外的事情。但今天的狀況,超出我意料之外。

我才知道,他也考上了隔壁大學的研究所,真可說是冤家路窄啊。搖搖頭繼續看著批踢踢的八卦板,最近的政治人物至少比以前的好,但還是有許多可以改進的地方。
不論如何,現在還在思考研究的方向,碩一是最好探求研究目標的時間。
但,電話卻忽然打了進來,平常基本上手機不開鈴聲的我,今天不知道為甚麼會把鈴聲打開:「What does the fox say?」Ylvis大約6年前一砲而紅的歌曲,我至今仍未把鈴聲更換掉。
「喂?」我一邊夾著手機,同時手指飛快的在鍵盤上飛舞。
「欸,你忘記今天是兩校的科法所聯誼會?」
「我馬上過去。」
真該死,我壓根忘記有這件事了。兩校難得可以放下成見互相聯誼,那當然要去啊,看有沒有能夠一同討論研究方向的最好。

果然還是所謂的「社交活動」那種我能躲多遠就會躲多遠的場合。閒晃了一陣子,沒有遇到想開口的對象。於是我跨上機車,騎回租屋處附近的便利商店,打算買兩罐可樂回去壓壓驚。
眼角瞄到他就坐在台階旁,拿著一手啤酒,一口一口的接著喝。我索性坐在便利商店提供的座位,拿出平板開始上網刷臉書與批踢踢。
「為啥最近都沒有啥好玩的新聞?」我自言自語的說著,掩飾著我興奮的感覺。整整五年沒有見過他的身影,此時此刻見到,有一種一名入獄服無期徒刑的政客曾經所講過的「天賜良機」的感覺。但我卻只是坐在那邊自顧自地喝著可樂,想著等等的Half-Life 3 新聞是否為真。

當我沉浸在我的幻想中的時候,卻看到他搖搖晃晃地走進來。坐在我旁邊,滿身酒氣卻不發一語。
「一定是喝醉了。」我心裡想著,卻只是默默地起身走回租屋處,但他卻直接倒在我身上。

四肢無力的我硬是把一個比我矮比我瘦的人拖進我的房間,他不小,但也沒大到哪裡去。我從櫃子裡撈出一條嶄新未用的內褲,還有一條毛巾塞給他「自己把自己弄乾淨,我老早就講過我討厭喝酒的男人。」半推半就地把對方弄進浴室。

今晚的一切,都發生得太快,太不合理。

他從浴室出來後,就直接倒在我床上開始呼呼大睡,我惡趣地拿起相機想要把他拍下來,但想想還是作罷。「對方跟我的交友圈早就相差十萬八千里,況且他能封鎖我的都封鎖了,我還是拍個照留念就好了,他的腿還是跟以前一樣好看啊。」我心想,同時坐在椅子上靜靜的看著他,想起當年高中時期的情景,不免又留些眼淚。
「反正沒地方睡了,我還是熬夜吧。」戴上耳機,準備進入輪番的炮火轟炸。等我從遊戲暴力脫離出來的時候,已經將近六點,太陽未升起的光明已經開始取代黑暗。

出門順便幫他帶了份早餐回來,卻看見生活作息非常規律的他已經坐在床上,臉上充滿著宿醉的痛苦。
「我不知道你喜歡吃甚麼,所以我隨便買,要不要吃隨便你,你不吃我就當午餐。」我倔強的講出七年來與他的第一句話。然後逕自走回電腦前繼續瀏覽臉書,方才坐下,卻沒想到久未熬夜的頭痛壟罩,但說甚麼我也不會在他面前示弱。
「早講過你不要熬夜。」他說,聲音卻不如當年的稚嫩。
「我沒有熬夜,還有不是晚上十點以後睡就是熬夜。」
「你明明整晚沒睡,不要騙我。」
「隨便啦,我頭快痛死了。」這種老毛病雖然習慣,但來的時候總是很不方便。
「我睡一下,你的衣服要等到下午才會洗好,你如果要先走的話記得地址留下我把衣服寄回去給你。」
他起身把床讓給我,我便快速地向床上倒去,阿幹,我忘記洗澡了。
「你還在意我當年的事情嗎?」
「都變成心魔了,哪可能不在意?」
「摁……。」
我努力地從床上爬起,想要用洗澡來暫緩頭疼。他就只是靜靜地坐在那邊看我,彷彿他不存在一樣。

當我出來後,他仍在原位,彷彿像座雕像般。
「晚安。」壓抑的睡意瞬間襲上來。

醒來後,卻已經是下午三點了,他也不再了。一方面慶幸,一方面卻又有點失落。卻只看見他在桌上留著的字條。
「鈴昌陀武,限至投河」,緣分時至今日,總該盡了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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